第37章 对峙(2 / 2)

宿源手一抖,瓶中药水洒出小半,他气得不行:“许希声,给我松手!”

“让我抱一抱,一下就好。”许希声喃喃道。

然而,许希声并没有像自己口中说的那样,仅限于拥抱,他开始啄吻宿源的脖颈。

宿源瞬间想到许希声喝醉的糟糕回忆,他放下手里的药剂瓶,要推开许希声,转头却看见了门外的白瑾池。

白瑾池刚冲过澡,黑发未干,他看着宿源的制药桌,内心的困惑得到了解答,“你待在房间里,原来是在制药。我以为,你只想针对我,看我出丑,为什么还有希声?”

宿源索性破罐子破摔:“我确实只想针对你,谁让你把备用餐具给许希声的!”

“原来如此。”白瑾池的头脑不怎么清醒,宿源说出这点后,他才意识到。

宿源与白瑾池对话的同时,许希声依然将头埋在他的颈间亲吻着,宿源羞耻得想死,怎么都推不开许希声。白瑾池上前,掰开许希声的手,用神术控制住许希声,示意道:“解药给他喝。”

宿源将解药灌进许希声嘴里。

药虽然洒了小半,但让许希声清醒些是可以的。

解药用完后,白瑾池将好友带出房间,解开控制他的神术,关上门。

房间外安静片刻后,响起砸门的声音。

白瑾池置若罔闻,问:“解药给了许希声,我怎么办?”

宿源没想过有两个人中药的可能,只做了一份解药,不过材料还有剩的,“我现在开始做,你等一等。”白瑾池没把他击伤,剧情尚未完成,焦头烂额的宿源已经顾不上了,下次再说吧。

“可能来不及了。”白瑾池温声道。

宿源身上洒下一道阴影,白瑾池转过他的脸,垂头吻了下来。

感受到宿源的强烈推拒,白瑾池稍微松开他,“你对我用这种药,而不是别的类型,说明是对我有想法的。我确实失态了,不是你想看到的?”

他重新吻下来,撬开宿源的唇瓣,却被紧咬的牙关挡住。

白瑾池捏住宿源的下巴,想打开牙关,房间的门在这时被砸开,许希声用力拽开白瑾池,一拳打在他脸上。

“别管白瑾池,我先带您离开。”许希声抓向宿源的手,被宿源躲开后,手又收了回去。

看出许希声恢复了些清醒,宿源松了口气,他对白瑾池心有余悸,确实不想再与白瑾池共处一室,正要随许希声离开,却被白瑾池从背后攥住了手腕。

“我允许你碰我了吗?放手!”

宿源反应激烈,试图挣脱,白瑾池攥得更紧,声音却是平静的:“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

“那又怎...

么样?”

感受到宿源挣脱的决心,白瑾池担心伤到他的手腕,只能松开。宿源没及时反应过来,身体在惯性作用下重重撞上制药桌,他的脸白了白,制药桌上摆放的瓶瓶罐罐摔落下来,宿源条件反射用手去护,有的玻璃瓶摔成碎片,割伤了他的手,鲜血流淌出来,与宿源手上乱七八糟的药水混合。

放在易碎容器里的都是温和药物,不会加重宿源的伤口,就是会产生刺痛感。

白瑾池的金眸浮现慌张,要用神术治疗宿源,宿源甩开他的手,“闪开。”

他跟着许希声离开,来到许希声的宿舍。

将宿源安置在自己房间后,许希声迅速翻找出医疗箱,蹲在宿源面前,为他处理伤口。

宿源向系统确认了一下,他被白瑾池弄伤的任务完成了。

幸好。

如果要重新做一遍这个任务,他真的不行。

得到任务完成的好消息,宿源的心情放晴了点,用棉签清理他手上鲜血与药水的许希声道:“我不会饶过白瑾池。”

“他是你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宿源道,“你没听到白瑾池的话吗,药是我做的。我说过的,许希声,你根本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许希声的长睫剧烈颤了颤。

他当然知道了药的来源,只是想逃避现实。

现在宿源将事情摊开,许希声无法逃避,于是问:“为什么下药?”明知会惹宿源不高兴,他依旧看向宿源的唇,“你喜欢白瑾池对你这样?”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了?”

宿源脸色一沉,重重擦了擦嘴唇,“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作为罪魁祸首,他生气其实很没有道理。

但是宿源忍不住,假如按照剧情来,白瑾池只是打伤他,不是什么麻烦都没有?

许希声递来一张湿巾。

宿源接过湿巾,继续擦拭嘴唇,然后将湿巾丢进垃圾桶。

生气归生气,宿源并不觉得被啃了几口本身是件严重的事,他调整好心情,继续先前的话题:“我就是想捉弄白瑾池。”

“你可以来捉弄我。”上完药,许希声低头给他的手缠绷带,“小的时候,白瑾池身上经常带着父亲打的伤痕,还有一双金色的眼瞳,在学校里格格不入,有些小孩子会去欺负他,而白瑾池的眼睛一直清澈见底,渐渐的,那些欺负他的小孩子转而亲近他,崇拜他,那时候我便觉得,白瑾池控制情绪的能力很强。”

“换言之,如果白瑾池控制不住情绪,会比正常人更棘手。”

许希声是告诫他,白瑾池的本质有点可怕?

宿源记在心上,不会再大意,不将白瑾池表现出的异常放在心上。

烂摊子还要收尾,宿源道:“你去让白瑾池离开我的宿舍,我回去做解药。”

“嗯,你先休息。”

柔声安抚完宿源,许希声又看了一眼他的嘴唇,转身收好医疗箱,去找白瑾池。

白瑾池依然待在宿源的房间里,侧头看着...

窗外的雨幕。听见许希声来的动静,白瑾池回过头,由于天气阴,房间里没有开灯,他的金眸落进了点阴影,脸上的伤痕红紫,像是被抹上了色彩刺目的颜料。

“宿源的手怎么样?”

“我帮他包扎好了。”许希声面对宿源的柔软消失无踪。

白瑾池并不意外,“那就好。”

“你脸上的伤。”许希声道,“不回敬我吗?”

白瑾池轻轻摇头,“是我愧对你。”

“原来你知道。”许希声冷笑一声,“我仔细回想,你入学考核的时候就不对劲了。宿源与你分开,结果受伤住院,有你的一部分责任,你不去探望他,是不正常的。”

“没错。”白瑾池承认道。

许希声秾丽的脸上浮现怒意,“当初我真不该请你帮忙照料他。”

“是的。”白瑾池道,“你不该信任我,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