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秋香园(2 / 2)

但似乎因为受伤了,它没法再直接触碰攻击乘客,只能通过言语引诱。

碰到了同为列车上下来的人,苏玫终于有了些安全感,一个没绷出哭得泣不成声,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闻酌胳膊,语无伦次地质问:“为,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明明这么多人都有错……”

“我看不见了……”

席问归盯着她抓闻酌胳膊的手,半晌才说:“等你san值恢复,五感自然也会恢复。”

蓦然又听到一个人的声音,苏玫吓了一跳,哭更大声了。

席问归:“……”

苏玫好半天才分辨出是那个和闻酌认识的乘客席问归,也是门口的包子铺老板。

闻酌其实听不见她在哭诉什么,但能感觉到她崩溃的情绪,没有人大哭起来能真的好看,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被泪水泡得发皱的皮肤,红肿难看的眼睛……

但就是这样真实的狼狈,才间门接说明苏玫这一.夜过得有多绝望。

苏玫哭得喘不上气:“为什么偏偏是我……”

席问归以为她问的是鬼为什么偏偏吓她:“因为你落单了,所以鬼来找你。”

闻酌也推出了这一点,最初他因为第一晚那个一点之前必须独自回家的任务以为,夜晚对他们来说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各回各家,然而并不是。

最安全的做法是所有人聚在一起,这样鬼才不会打扰他们,就像昨晚的他和席问归、聂松曼和陶盛。

而落单的郑多乾、刘雅民和苏玫就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危险。

可八个心思各异互相怀疑的人,又怎么可能愿意聚到一起交付后背呢?

苏玫哭起来是真持久,快二十分钟了才慢慢停下,不过将绝望崩溃都发泄出来,她的情绪稳定了不少。

列车的游戏里,维护好自己的san值才能好好生存。

她的声音仍然有些哽咽:“我今晚能不能跟着你们?”

听不到声音确实有些让人烦躁,以至于闻酌的san值一直没有回升,当然也没下降就是了。

他从口型分辨出苏玫的问题,言简意赅地嗯了声。

之所以费时间门看苏玫的口型,主要还是因为旁边某个人看起来不是很想管她。

能正常说话后,苏玫才缓缓说起了昨晚的事,只是依然

紧紧抓着闻酌胳膊。

“对不起……我昨晚隐瞒了一部分事情没说。”苏玫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声音哽咽:“其实除了那本日记本,我还在家里发现了别的线索。”

“你昨晚推测说一个月前小区里死了的那个女人……应该是我害死的。”

明明昨晚苏玫还将自己与吕阑分得很清,这会儿倒是直接自称“我”了。

“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概从吕阑的游览记录还有一些线索里猜到,那天晚上她跟那个死去的女人一起被凶手追杀……”苏玫说的很艰难,“中途,她应该把那个女忍推给了凶手……”

……

路灯坏两三天了物业也没找人来修,倾盆大雨下的夜晚更黑了。

张山穿着雨衣,游刃有余地追着前面两个慌忙逃窜的背影。

两人的手机在挣扎间门都落在了地上,其中一位的手机屏幕都碎了,停留在了报警的页面。他一一停下将其捡起,还贴心地替她们擦干了手机上的水迹。

雨珠霹雳吧啦地砸在地上,声音很大,或许是很大吧——否则两个女孩这么尖锐的救命声,怎么会没有一户人家亮起灯火,又怎么会没一个人出来帮忙呢?

雨衣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最爱的,就是猎人与猎物的戏码。

两个在被楼房夹裹的笑路上慌忙逃窜——小笨蛋,分开跑的话,至少能走掉一个啊。

或许是不愿成为被挑选的那一个,又或许是都不愿意对方成为吸引火力的那一个,她们始终没有分开……但猎物能承受住的绝望是有限的,特别是这样美丽,却过于脆弱的猎物。

她们跑进了17栋,很幸运,电梯就停在一层。电梯门关闭的前一刻,雨衣上的水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楼道的地面上……两个女生提起的呼吸勉强松了些,却又要面临更未知的恐惧,完全无法得知那个恶魔什么时候会找到他们。

她们先是去到了中层,又把中层以上的每一层楼层数都按了一遍,看起来很能迷惑视线,不知道她们究竟在哪一层出了电梯。

可她们不知道,魔鬼始终等在一楼,根本就没有上来,因为他知道——她们一定会下来。

她们敲着住户们的门,绝望又期翼有人能伸出一把援手。

可楼里只有咚咚的一片敲门声响,没有一道门为她们敞开,哪怕后面的恶魔根本不见踪影。

昔日热热闹闹的小区,此刻像是根本没有人住一样安静,甚至连一句“别敲了”的呵斥都没有。

她们从期望到精疲力尽,再抱着一丝丝侥幸从另一道电梯下到四层,又从楼梯走下去……希望那个恶魔还在楼上找她们……

可是她们刚走出楼梯,穿着雨衣的黑影就陡然出现在身后。

从十七栋到二十栋,她们一前一后地跑进去,这次却因为楼层太高电梯迟迟不下来,而余光已经能看见那道穿着雨衣的黑影了。

她们只能惊慌地跑进楼梯,

身后始终跟着那道沉闷的、如死亡钟声一般的脚步。

终于,她们踉踉跄跄地跑进了六楼的楼道——那个丢了手机的女生突然驻足,将后来的女生推向了恶魔的方向。

张山被迫驻足,有些意外地接住了震惊而绝望的猎物,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过分精彩,美得不可方物。

吕阑竭力克制着颤抖,哆嗦地将钥匙插入锁孔——这一瞬间门竟然还有一秒的庆幸,幸好今早上班的时候只反锁了一道,不到两秒就能打开。

她拉开门躲回家里,不顾后面挣开桎梏朝她奔来的绝望身影,猛得将门关上:“砰!”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想的,她们一起的话,绝对跑不掉,那个恶魔分明在戏弄她们……

对不起……

落单的猎物被拒之门外,露出了凄美的表情,连指尖都在发抖。

张山满意极了,于是嘘了一声,手指夹出属于她的那部手机:“再给你一次机会。”

有生存欲.望的猎物自是极美的,她猛得抢过手机从身边飞奔而过,楼梯里回荡着惊慌的脚步声。

张山甚至腾出时间门给那部碎了屏幕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嘘,做个哑巴,不然还会来找你哦。

他将手机放在了602的门口,转身离去。

楼梯里仓皇的身影逐渐消失,出去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猎物也好似跟丢了。

他慢腾腾地转悠着:“呀……藏在哪里呢?”

他徘徊在花坛前,四处看着,雨后的小区连风都没有声音,安静极了,于是树枝与叶子轻微的挤压声都格外明显。

他耳朵微动,走到一楼住户花园前的绿化丛边弯腰一笑:“抓到你了。”

……

苏玫拿出碎掉屏幕的手机:“这是他留下来的话……”

即便这些并不是她经历过的,但仍然觉得恐惧。

也是因为这些,她推断出这个鬼就是一个月前被“自己”间门接害死的女生。

也猜出了它不能进到屋子里,因为它生前就一次又一次地被拒之门外,只要跑回家,关上门,它就无法伤害自己。

她推断得没错,可昨晚,她差一点就没能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