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2 / 2)

温肃柠的肺里……有这么大一个瘤子?

“大多数畸胎瘤都是良性的,但是因为患者体内的瘤已经生长得很大了,目前还不能排除恶性的可能,最好的情况是首先手术摘除,再进行病理检查,明确诊断。”

牧云笙艰难消化着医生说的话:“手术摘除,要立刻做吗?”

“肯定是越快越好,瘤子已经严重压迫肺部和气管了,影响到患者的生活质量,您放心,现在畸胎瘤摘除的手术已经很成熟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牧云笙:“要怎么做?”

医生:“一般情况下畸胎瘤摘除,都是采用胸腔镜手术,但是患者这个足有12cm,使用胸腔镜可能会比较复杂。”

牧云笙:“那就是说,不好做微创了吗?”

医生点头:“但是开胸手术会造成较大创伤,术后恢复时间更长也更痛苦,以患者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会不太适合。”

牧云笙思索片刻,问道:“市里最好的胸外科医院是哪家啊?”

医生:“东巷区的光华。”

牧云笙:“那我带他去那边吧,看看能不能找最好的医生做胸腔镜。”

医生:“好,注意要尽快,患者发烧和呼吸困难也是可能因为畸胎瘤引起的。”

牧云笙去缴纳了急诊的费用,随手将票据单塞进外套口袋。

温肃柠的情况实在出乎牧云笙的预料。

他自己知道肺里有这么个东西存在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毕竟瘤子已经长这么大了,要是知道,肯定会想办法治疗的。

牧云笙缴完费,重新坐在长椅上,等待医生联络转院,贴身的衬衣这会儿都快被他的体温给暖干了。

他掏出手机,搜索畸胎瘤。

这是一种来自胚胎性腺原始生殖细胞的肿瘤,多为良性,常见于男女生殖器官,骶尾部、纵膈和腹膜处。

温肃柠的就是生长在纵膈的。

牧云笙把搜索范围缩小为纵膈畸胎瘤,看到肿瘤内可能含有毛发,皮肉,牙齿、骨骼和皮肤组织,甚至发育不完整的器官时,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好恐怖,他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病。

患者会出现胸闷胸痛,咳嗽发热,呼吸困难等症状,大多数为良性。

牧云笙反复翻着有限的资料,其中列出的并发症让他后背一凉,什么胸腔积液、胸腔感染、心包积液的,看着就很吓人。

走廊尽头传来推床的响动,牧云笙赶紧站起身来,少年仰面躺在床上,明明是一样的面容,和上次在医院意外见面时相比,却像是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

葡萄糖溶液的输液管在半空摇晃,为他虚弱的身体补充能量和养分。

牧云笙拿着温肃柠所有的检查报告,开着自己的迈凯伦,跟在救护车后面,前往东巷区的光华医院。

到达医院,牧云笙坐在车里,给母亲打了电话:

“妈,你在东华有没有认识的胸外科医生啊。”

褚璇:“怎么了吗?”

牧云笙:“我有个朋友肺里长了瘤,想要手术切掉,刚转院去东华。”

褚璇想了想:“有,你联系你肖叔叔,他姐夫就在东华当主任医师。”

“好好好。”牧云笙顿了顿,又道,“那个,vip病房要怎么住啊,给钱就行了吗?”

“脑子呢?之前你哥不就是住得vip,你给他办的住院你不知道啊?”

褚璇轻哼一声,牧云笙都能想到电话那头的母亲翻了个白眼:“自己去找你肖叔叔,我马上要去开会了,有事回头再说。”

牧云笙放下电话,郁闷地摸着鼻子。

他确实有点急的脑子都没了。

牧云笙联系了肖叔叔,肖叔叔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会帮忙,毕竟也不是什么违背规则的事情,谁家里有人生病,不想找最好的专家治啊?

明明两通电话就把事情办好了,牧云笙却还是有点憋闷。

因为肖叔叔是他母亲的人脉,自己拜托了对方帮忙,其实就相当于母亲会欠肖叔叔一个人情。

严格来说,他从小到大所享用,所消耗的资源,都是父母给的。

要不是自己恰好姓牧,他也只是个游手好闲,再普通不过的人。

牧云笙突然有点理解了父母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多期望。

他享有着太多普通人无法触及的资源,却口口声声说只想做个平凡人,有点可笑。

雨还在瓢泼般下着,牧云笙看到救护车后门打开,赶紧火箭般地冲出去,撑起手中的伞,遮在温肃柠和抬床护士上方。

等到办完住院,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牧云笙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在医院食堂随便吃了点,本来想点奶茶的,结果一看雨还下的很大,就打消了念头。

身上的衣服都被从他头发上留下来的红水染脏了,牧云笙就去医院附近的小商铺买了身新衣服。

下午点二十分,他走进住院部的电梯,径直上了最顶层。

z市所有医院情况都差不多,只要有钱就能住vip病房,并非专门为什么领导提供。

牧云笙给温肃柠选了个一室一厅的特护病房,费用是每天3880,配备冰箱微波炉洗衣机电视饮水机之类的电器,有护士全程陪同照顾。

牧云笙站在走廊里观察片刻,这边是常规病区,对面的应该是产科病房,允许两人陪护。

他转过身,轻轻推开了房门,发现温肃柠已经醒了,正缓慢地扭头,观察周围。

“你醒了。”牧云笙来到床边,俯身问道,“想喝水吗?”

温肃柠眯起眼,似乎在辨认眼前这个红毛是谁,过了片刻,才缓慢地点了点头。

几天没见,阴暗柠檬变成阴暗西柚了。

牧云笙去倒水,他按下电动病床的按钮,病床上半部分缓缓抬升,自动让温肃柠的身形变为半坐。

温肃柠接过牧云笙递来的温水,小口小口地全部喝光,食道内的不适缓解了很多。

“谢谢。”他声音嘶哑。

温肃柠的脑袋还不太清醒,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努力给牧云笙拨打电话。

然后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应该是晕了过去。

“我把你送来医院了,该做的检查也都做了。”牧云笙解释道,他坐在温肃柠床边的椅子上,道,“这几天就好好养病吧,你的行李在我后备箱里,待会儿就拿上来。”

温肃柠很轻地点了下头:“我的手机呢?”

“在这。”牧云笙从口袋里摸出来,递给他,“当时它掉在你旁边,稍微进了点水,我用纸巾擦干了,你看看还能不能用。”

温肃柠用指纹解锁,他第一时间打开起程app的作者后台,确定自己的存稿箱时间都设定好了,今早该有的更新也正常发出。

他松了口气。

牧云笙接到他的求助,赶了过来将他送往医院,这一切都是温肃柠想象中的最好情况。

“谢谢。”温肃柠诚恳地轻声道,“没耽误你什么事情吧?”

“没有。”牧云笙撒了个小慌,“你现在烧还没退,得多喝水,如果有什么需要,按一下旁边的铃就行,护士会立刻过来,对了,想吃饭吗?我给你买点?”

温肃柠用心感受了一下,胃里确实非常非常不舒服,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昏迷途中被洗了胃。

“有点想。”

“吃什么?”

“不知道。”

这可把牧云笙难住了。

各种影视作品里都说给病人喝粥什么的,但是牧云笙觉得光喝粥实在有点惨,营养应该也不够吧。

但是温肃柠早上才洗完胃,只能吃一些流食。

“那你等我会儿啊,我去买吃的。”

牧云笙站起身,顺便可以把温肃柠的行李箱拿上来。

“好。”

温肃柠目送牧云笙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低低地咳嗽两声,细心感知全身出来的知觉。

浑身酸痛,应该是发烧的症状,好在脑子逐渐清醒了。

而且,他现在住着的,是vip病房。

温肃柠觉得牧云笙有点小题大做了,他顶多就是发烧和低血糖,怎么就直接住院了呢?

他再次看向手机,下午点半,他昏过去应该有七个小时了,在这期间,没有任何人主动找过他。

在原本的剧情中,原主苦苦等在别墅紧闭的房门外,最终晕倒在大雨里,被巡逻的保安发现,救了下来。

所有社交关系都被斩断的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个无足轻重的透明人。

就算他消失了,也没有人会在意。

……才怪。

最起码自己文底下的读者们会破口大骂:狗作者快更新啊怎么太监了!

温肃柠数了数自己的存稿,目前还有四万字,《鉴宝》目前已经到了七万字,再过五天就要上架了,到时候需要爆更。

上架后的第七天,会有一个均订榜,按照均订多少排列,可以说是整个起程网曝光最好的榜单了,很多作者都会选择在上均订榜之前爆更,争取在那天多赚点钱。

温肃柠数了一下,自己的存稿差不多还够撑六天,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存稿被消耗殆尽,等待会儿稍微舒服点,就给牧云笙说,发个烧没必要在医院住着。

温肃柠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用手机在作者后台里面码字。

用手机的速度远远不如用电脑,思路容易连不上,而且很费手和眼睛,写了不到十分钟,温肃柠就烦了。

他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号牌,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到窗边站站,却嗅到了一股浓郁的炸鸡香味,让他本能地咽了下口水。

温肃柠扭头,牧云笙正推门进来,手上KFC的袋子是如此显眼,他头发和肩头都有点湿,显然是跑到医院外面买的。

“肯德基疯狂星期四。”牧云笙笑道,“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按照我的口味买的。”

温肃柠的胃口一下子被勾起,正要说谢谢,牧云笙便将另一只手抬起,把袋子放在了温肃柠面前的小桌上。

“这个是给你的粥。”

温肃柠:“………………”

在少年沉默又有几分难以置信的注视下,牧云笙解释道:“你昏迷的时候洗了胃,24小时之内不好吃固体食物,先忍忍吧,明天再一起吃好吃的。”

温肃柠将已经到嘴边的很多话咽下去,艰难地点了下头:“好。”

牧云笙把粥拿出来,又摸出来一瓶牛奶和一罐椰子水。

温肃柠将粥的盖子打开,里面加了许多肉末和切碎的蔬菜,他用勺子稍微尝了一口,咸口的,很香。

对面的牧云笙迫不及待地拿出一根香辣鸡翅,咔嚓一口咬住外面的酥皮。

温肃柠突然觉得手里的粥不香了。

他闷头喝下去一半,半流质的温热肉粥顺着食道落入胃里,非常明显地缓解了不适。

牧云笙两点多才吃的饭,现在一个半小时过去,又火速咔咔干掉了五根香辣鸡翅,开始消灭蛋挞。

看温肃柠的视线时不时瞟过来,牧云笙想了想,将蛋挞推给他:“这个应该是可以吃的吧。”

前世温肃柠基本上不会吃这种快餐,可现在也许是变年轻了的缘故,各种油炸食品和甜食开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咬了一小口蛋挞,和牧云笙两口一个的豪迈相比,吃相相当斯文。

牧云笙吸着可乐看他,温肃柠的血色还未恢复,脸色倒是比最开始好看了不少,他的唇颜色很淡,连指尖都是苍白的,宽松的病号服衬得他更加伶仃,也因此显得乌发和眼眸更黑。

牧云笙抱过温肃柠,就算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得出他到底有多瘦。

牧云笙都恨不得分他十斤肉,二十斤也行,反正自己很快就能吃回来。

明明昨晚哭的那么崩溃,今早还遭遇了被赶出门的不公正对待,温肃柠的神情仍旧平静,像是完全忘记了都发生过什么。

牧云笙不禁暗暗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倒不是温肃柠身体,毕竟他正住在最好的医院里,会有专家为他诊疗。

对病人而言,良好的心理状态和稳定的情绪,比什么都重要。

温肃柠吃饱,粥还剩下一些,他没勉强自己,停止了进食。

“感觉没事了。”他抬起手,用手背摸了摸额头,“已经退烧了,晚上我就走吧。”

“那可不行。”牧云笙收拾着桌子,把包装扔进垃圾桶,“你得在这里多住上几天。”

“为什么?”

牧云笙思索了两秒钟,还是决定用更委婉点的方式告诉温肃柠: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呼吸方面有什么问题?”

呼吸方面?

牧云笙这样说,温肃柠瞬间就想到了几天前自己身体出现的问题:“我有一次咳嗽,咳出来了血,当时还想着等攒够了钱,就来医院检查。”

“已经咳过血了?”牧云笙原本还故作轻松的表情立刻严肃下来,在他的印象中,病情发展到咳血的地步,那就非常严重了。

“嗯。”温肃柠点头,他心中隐约有了猜测,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出了什么挺严重的问题?”

“没有,没有特别严重。”

牧云笙不想让温肃柠陷入到恐慌情绪,故意把事情说的简单明了:“就是早上在急诊,医生发现你肺里有一个畸胎瘤,那玩意绝大多数都是良性,用手术摘除掉就没问题了。”

畸胎瘤?

温肃柠愣了愣,他倒是听说过这种病,他有一个合作伙伴的女儿就查出来过,长在卵巢。

他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如果只是个小东西的话,牧云笙应该也不会这幅反应。

“它有多大?”

“额……10厘米。”牧云笙故意说小了一点点。

这么大的吗……温肃柠点了点头,瘤子有这么大体积,自己还能好端端活着,除了咳过两次血之外并无其它反应,说明它应该是良性的,切掉就好。

“我需要什么时候手术?”

温肃柠的淡定反应完全出乎牧云笙预料,在他的常识里,正常人听到自己身体有这么大一个瘤,甭管良性还是恶性,多少都得有点恐慌吧?

怎么温肃柠表现得和生病的人不是他一样?

“医生说得先养两天身体,等指标正常之后再手术。”

既然温肃柠这么冷静,牧云笙干脆就把所有情况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虽然瘤有点大,但我找了医院的专家,能做胸腔镜还是做胸腔镜。”

温肃柠点点头,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时常出现的胸闷是躯体化的症状,反反复复怎么也治不好的咳嗽是因为咽炎。

原来,问题竟然出现在肺里吗……

但在他的印象里,原剧情可没有温肃柠查出畸胎瘤这一部分。

后续的原主,是带着没被任何人发现的疾病,在秦暮“长达”五万字的追悔莫及后,浑浑噩噩地回到那座牢笼,达成可笑的。

在情绪产生波动之前,温肃柠赶忙平复思绪,换了个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手术大概需要多少费用?我现在手头可能拿不出来钱。”

牧云笙:“你有医保吗?”

说实话温肃柠不太清楚,这样的小事在他的记忆里挺模糊:“我之前在学校有交,虽然这两年休学了,应该也是有的吧。”

牧云笙:“手术费的话可能要将近五万吧,你这个比较复杂,到时候还得看医生怎么说。”

温肃柠:“住院费呢?”

“额……”牧云笙不知道该不该如实说,他担心万一温肃柠知道了这一天要将近4000块钱,会立刻要求转到普通病房。

温肃柠见他不答,主动道:“这里是特护病房吧,以z市的消费水平,一天应该不低于2000元,不用瞒着我,我作为病人应该有知情权。”

牧云笙叹了口气,道:“3880一天。”

比想象中要贵点啊……温肃柠也通过价位,知道自己应该是在公立医院,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价格绝对没这么“便宜”。

有位在圈子里久负盛名的老投资人前辈临终前,住着的就是18880一天的特护病房。

自己术后肯定要住院恢复几天,如此算来,住院费可能都要比手术费高了。

“主要是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办法随时陪护你,特护病房的话有专门的护士全天候照顾,会更方便更安全。”

牧云笙沉默片刻,道:“你昨晚和今早都给我打电话,应该意味着我是你比较信得过的朋友吧,但是咱们才见过两面而已,所以我觉得,你身边应该没有其它适合术后陪护的亲朋好友了,请护工照顾还是不如护士更加专业。”

确实。

牧云笙是温肃柠穿来后第一个认识的,也是唯一认识的朋友。

而原主手机里的其它联络人,只有几个大学同学,现在曾经的舍友们应该都在认真准备考试月吧,更何况温肃柠只和他们相处过半年就休学了。

温肃柠明白,自己必须好好动这场手术,毕竟身体是一切的本钱,如今牧云笙给他提供了最好的治疗和最好的看护,正是他最为需要的。

“那我就在这住着了。”温肃柠笑了下,“只是得劳烦你先借我点钱了,等到手头宽裕,我立刻还给你。”

“好。”听到温肃柠愿意老老实实住在这,牧云笙松了口气。

温肃柠:“等出院的时候拿到全部账单,我给你打个借条,可能不会很快还完,但我尽量。”

“行。”其实所有的钱加起来,对牧云笙来说也只不过九牛一毛。

他每个月会有十万零花钱,但因为没什么烧钱的兴趣爱好,顶多是贡献给奶茶店和看小说,基本上都会存起来。

更何况他爹还要给他四千万搞事业,现在牧云笙看到自己账户上的数字就发愁。

但是不让温肃柠还,温肃柠肯定不愿意,牧云笙知道他是个非常坚强的人,不会接受来自任何人的施舍。

“主治医生我也找好了,等他做完手术就会过来看具体情况。”牧云笙站起身,笑道,“行李箱放在墙边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嗯。”温肃柠点头,他来到蹲下身,打开箱子,首先检查了自己包裹在衣服里的笔记本电脑。

这箱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能丢,唯独电脑不行。

牧云笙去到客厅,想要把温肃柠换下来的衣服放洗衣机里洗了。

他头发淋雨掉色,抱着温肃柠冲过来冲过去的时候把少年的衣服给染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牧云笙站在洗衣机边,拿着温肃柠的外套,事先掏了掏口袋,防止再把卫生纸之类的东西洗了。

牧云笙的手伸进外兜里,摸到了双面铝膜质地的玩意,正方形的薄薄一片,中间有凸起的圆形。

润喉糖吗?怎么装了一口袋啊。

牧云笙直接把整个兜翻出来,于是那些方形包装哗啦啦掉了一地,粗略估计至少得有二十个。

这个时候,牧云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从那形状特殊的包装中,辨认出它们究竟是什么。

……避、避孕套?!

牧云笙呆呆僵在原地,大脑.exe停止运行。

他低着头,和地上的二十多个花花绿绿分包装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