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188章(2 / 2)

“你呢?安郡王府我就不说了,郭络罗氏一个女人你都没办法,你让汗阿玛怎么相信你?说好听点你是礼贤下士,实际上你就是懦弱无能。你想过没有,那些被你些许好处轻易收买的官员,等你继位后会是什么样?他们不但不会成为大清的栋梁之材,甚至还会因为这可笑的’从龙之功‘越发放肆。官不清,百姓如何安宁?”

“别说什么你上位后可以慢慢把人换掉这种可笑的话。胤禩你是聪明人,你自己觉得能吗?”

说句不客气的,那群人能把胤禩捧上去,一旦发现他不符合自己的预期,随时就能在把人拽下来。他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而由不知,甚至还在这里怪罪别人。

礼贤下士没有错,做个贤明、仁义的君主也没有错。

错就错在他把软弱当成自己仁慈的标杆,一叶障目看不清前路。

作为兄弟,万黼给他拨开云雾,若他能走出来自然皆大欢喜,若他自己不愿意,那就没办法了。

酉时末,佟国维、玛尔浑等带兵踏入皇宫,去的时候他们意气风发,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一群人沦为阶下之囚,所有人都充满了颓废绝望。

他们的行为被定义于谋逆,谋反什么罪佟国维再清楚不过。皇上没当场处置他们不是因为仁慈,对佟家还有感情,只是天色已晚,他想要当众揭发他们的罪行,从而进行处决。

一日之前还是高高在上的国公爷,不过一晚上就沦为等死的阶下囚,佟国维受不了这个打击。他留了一封血书,然后撞死在宗人府的监牢里。

在信中他承认自己是听信了胤祚的谣言误以为皇上被囚禁,这才动了歪心思。他在佟家威望甚高,佟家其他人都是被他蛊惑的,他希望用自己的死换佟家其他人一条生路。

多年前的一幕再次重演,看着眼前的血书,康熙想到了索额图。当年索额图也是如此,想要以一己之力承担所有。若说区别大概就是索额图当年把二阿哥撇了出去,而佟国维并没有。他言辞之间甚至把主要责任推在八阿哥身上,说自己是被八阿哥误导才会如此。

把血书放下,康熙揉着眉心,“人既然已经死了,就安葬了吧。”

佟国维跟索额图终究是不一样的,康熙忽然想起小时候的种种。若没有这个舅舅的庇护,他怕是要吃更多的苦头,既如此,他愿意再给对方这最后一丝体面。

康熙的决定万黼并不意外,他道:“那佟家其他人呢?他们如今还在大牢里面关着,还有这次事件对外怎么说?”

万黼心里自然是想要实话实说的,又考虑到汗阿玛跟佟家的关系,他不知汗阿玛会如何。

康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叹息道:“实话实话吧,让人张贴告示把佟家与安郡王府的所作所为都贴出来。佟国维已死,玛尔浑斩首示众,另外没收两家全部产业,充公。其他凡是参与的人一律按照谋逆之罪论处,没参与的、”

他顿住了,若可以他还是想要给佟家留下一丝香火的。

万黼瞬间就明白了康熙未说完的意思,对此他并不在意。佟国维死了,佟家天塌了大半,剩下的就算活着又能怎样呢?

佟家啊,起不来了。既如此他还不如给汗阿玛留个好印象呢。

“那安郡王府……汗阿玛您把十弟过继了去,可据儿臣所知安郡王府全员都参与其中了,按照大清律法这是满门抄斩的罪过。”

佟家是汗阿玛给的恩典,那安郡王府呢?胤禩被过继了去,也参与昨晚的事儿,又该怎么处置?

康熙对安郡王府是恨的,若按照他的意思必定是要灭其满门,但他是皇帝,同样一件事给了佟家恩典,若不给安郡王府又说不过去。况且,岳乐曾是正蓝旗旗主。

“既如此,那就跟佟家一样吧,没参与的孩子不予追究,全部割除宗籍贬为庶民。胤禩,朕已经把他给了安郡王自然是跟安郡王府的人同罪,把他也贬为庶民吧。另外收缴内务府给郭络罗氏的聘礼,内务府划给他的府邸位置顺位延续给十一。至于安郡王管着的正蓝旗,让胤禛跟胤禶暂代,让他们俩去查查安郡王的那些亲信,看看还有谁知法犯法的,一并处置了。”

万黼刚想说六弟不是跟四弟在忙科举的事情,后来一想六弟又不喜欢这个,比起科举他肯定更愿意去跟五弟查案,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谋逆之罪斩首可不会挑日子,把佟家以及安郡王府的罪行全部公之于众后,一群人就被拉往菜市口当众斩首。

参与宫变的人实在太多,哪怕康熙已经开了恩没有株连,菜市口仍旧血流成河,那血腥味好几日不曾散去。

因为这件事,岳乐一家子都被从宗族上除名贬为庶人,剩下的那些家眷自然不能在住安郡王府。康熙也没过多为难她们,只让人清点了嫁妆,让她们带着离开了府邸,随后给这座郡王府贴上来封条。

被赶出来的就有自出生就住在这里的郭络罗氏,以及今日被人从宫里赶出来的岳乐嗣子胤禩。

出宫前,康熙以胤祚、胤禩不再是皇阿哥为由,给二人改了名不许他们在用胤字为辈。两人现在一个叫乌祚、一个叫乌禩。

佟国维至少知道给佟家留一条后路,发兵那日并没有带着隆科多;安郡王府不同,岳乐把他的孩子养的太过自大、自傲,那晚的事,府中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全部参与其中。如今这些人皆被斩首,府中除了过继的乌禩这个成年人,其他全部都是老幼。

饶是如此,大家也都清楚安郡王府落得如此田地全部是因为他,因此对他的态度并不好。何止是不好,那眼神用恨之入骨形容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