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2 / 2)

砍她手的是谢凌,自己什么也没干,被掐了几次脖子,怎么就都是因为她了,叶琬心道,她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平时挑软柿子捏就算了,完全跟她没关系的事,怎么也能算在自己头上。

有仇报仇,可别找错人。

叶琬捂着手臂,惊慌道:“你的手臂不是我砍的,看姑娘应该也是正经妖怪,不要报错仇。”

尸妖低头,竟然认真思考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点头道:“你说得对。”

叶琬松了口气,不砍她手就好。

自己还得靠这双手做很多事,而且叶琬怕疼,脖子上流了点血就受不了,更别说手臂被砍掉。

光想想她就头皮发麻,手臂被砍,还不如给个痛快,让她死了算了。

尸妖变幻成正常女子的模样,柳眉杏眼,妩媚妖娆。

从她每次的样貌变幻来看,这应该就是她原本的样子,这只尸妖居然是个大美女。

她身后的那些干尸,有老有小,甚至有婴儿,一只小尸妖跳到她身边,从她手里接过一颗糖果,干枯的脸上咧出一个微笑。

小尸妖将糖果分给其它的幼童尸妖,一些年老的尸妖从石壁上爬下来,坐在地上,将小尸妖抱在怀里。

尸妖盯着她,说道:“我还得剥你的皮呢,得剥一个完整的皮才行,不能缺胳膊少腿。”

叶琬:……

不如砍手。

她围着叶琬转了一圈,似乎对这副皮囊很满意,干枯的手指抚摸着她白皙的脸蛋。

尸妖这种东西,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次皮,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她们年轻美丽的样貌。

“等着,我先放干你的血,再剥了这层皮。”

尸妖狂笑着后退,离开地宫后紧紧关上了石门。

叶琬双脚都被铁链锁住,根本没办法自由行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还是没有动静,想必是不会有人来救自己了。

她心如死灰,看来之前都是她想的太简单,这个任务不仅艰难,而且随时都有性命危险。

可惜自己在京都无亲无故,又没什么朋友,平日里谢凌更是对她避之不及,现在遇到危险,好像确实没什么一定要救她的人。

要是自己突然死了,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

不得不说,这日子过得实在太惨了,她坐在角落里,摸着鲜血直流的脖颈,愈发想要快点离开这个世界。

这种受了伤也没人关心的生活过于凄苦,难怪原主在棠州时作天作地,其实也不过是想让人注意到自己罢了。她紧紧系好朱影花的种子,那股刚穿来时的冲劲又腾腾燃烧起来。

一定要早点离开这里!

摸着手上的勾月,叶琬想,只要能在尸妖回来前,用勾月离开,应该就不会有事。

她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系统赠送的奖励,简直太有用了!

要是能随叫就到更好,不过自己身为有任务在身的人,系统应该不会放任她就这么死了吧。

……好像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系统确实不怎么关心她的死活,好几次遇到危险,都对她的性命漠不关心。

可是从上次白骨狐妖那件事,到现在也过去好些日子了,勾月手镯充电那么久,不可能还不行吧。

难不成是之前用了两次,导致勾月失灵了?

就在此时,勾月倏地闪了一下光芒。

叶琬处在绝望边缘的心又跳动起来,她激动的捂着手镯,生怕被其它的干尸看出异样。

根据以前电视剧里的经验来看,只要手镯闪光,就说明能量已经续满。

叶琬松了口气,她就说嘛,自己只是来攻略谢凌的,这里各种妖魔鬼怪都和她没关系,遇到了也可以躲开,不用跟那种东西纠缠。

谢凌迎着风在漆黑的山林里狂奔,耳边风声呼啸,他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心中擂鼓一般地狂跳。

林中树木全都变成一片虚影,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找到她。

可当他停下来,原来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自己那把剑,掉落在落叶之中。

他捡起长剑,无力地靠在树上。

她去哪里了?

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睡觉,又或者自己找错了地方。

降星剑上的灵力汹涌蓬勃,足够在这种地方防身。

可她为什么会丢下这把剑……

应该不会有事,从她来京都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出现在他面前。

不管他在哪里,去什么地方,身边永远有这样一个身影,她那么麻烦,那么爱纠缠他,应该不会突然消失。

这么久以来,总是她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现在应该也会这样。

叶灼慢慢来到他身边,看着那把长剑,望向远处的归元寺,说道:“她人呢?”

谢凌握紧长剑,迅速往寺里走去。

“琬琬在哪儿?”叶灼轻笑着,问他:“是不是被尸妖捉走了。”

“住口。”谢凌怒道:“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叶灼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谢小公子,我们不是要调查守灵宫女吗,现在还是这件事比较重要,等查完了再去找人。”

谢凌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

叶灼道:“你要去哪儿?”

他忽然停下来,看了叶灼一眼。

叶灼微微一笑:“她可能已经死了,不如先把事清调查清楚,知道尸妖为什么会出现在归元寺的话,也许就能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谢凌冷冷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的事,用不着你在这里评头论足。”

一只蓝色灵蝶从他手中飞出,接着是无数只,在夜空中漫天飞舞,顷刻间四散而去,在山林各处寻找叶琬的身影。

他继续加快脚步,重新回到归元寺内,这里一切如常,看不出有妖物来过的痕迹。

他一直觉得有自己在,她不会有事,可现在才发现,事实不是这样。

如果现在能有一根绳子,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把她捆了栓在身边。

少年藏不住情绪,眼里的担忧已经抑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