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2 / 2)

后面的人走出来,对叶琬道:“是这样的,小公子怕您睡着被人打扰,就让我们在门口守着,他去给你买吃的了。”

说道吃的,叶琬立刻就感觉到饿了。

她瘪了瘪嘴,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们先走吧,不用看着我了。”

叶琬对他们摆摆手,让他们去做自己的事。

这群少年互相靠在一起,目光始终在她身上,谢家的弟子大多眉清目秀,这么看还挺养眼。

“我们还是站在门口吧,不打扰你,绝对不打扰你。”

他们确实没别的意思,只是对她不熟悉,说话行为方面却坦坦荡荡,不会让人不舒服。

大概谢凌给了他们什么任务,让他们必须守在这儿,要是小少爷回来看见这几个人不在,估计又得发脾气。

叶琬也不想为难他们,就关上门,重新回到屋子里。

从那些少年说的话来看,这两日她都是睡在谢凌的房间里,他也没有离开过。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是怎么睡的?

叶琬想象了一下,应该不可能与她睡在一张床上吧。

再说了,前几天他不是还说不习惯跟别人睡一起么。

叶琬喝了口水,注意到桌子上摆着的长弓。

那是谢凌的弓箭,弓身十分漂亮,拿起来才发现这把弓又重又大。

平时看他拉弓的时候游刃有余,没想到这把弓居然这么重。

叶琬试着抬起来,对准墙壁拉了个虚弓。

她握不稳,弓箭颤了一下。

“你想试试吗?”

谢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少年站在门边,专注地看着她。

他赶走那些想凑热闹的弟子,径直走到叶琬身边。

将食盒放下来后,他说:“你喜欢的话,这把弓就送给你。”

叶琬握着弓身,能看出来这把弓材质特殊,恐怕不是凡品,一根弓弦都算得上价值连城,就算她真的要了,也养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况且谢凌的气质本就凌厉,是风一般的来去自如的仙门公子,最适合这种名贵的仙器。

第一次见他打妖怪,就是用的这把弓。

金色的弓箭在林子里穿梭,他从天而降,非常bking地来到自己面前。

她两只手握着,将弓放在一边。

“我不要,太重了”

谢凌打开食盒,替她倒了杯热茶,又将窗子关上。

叶琬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他,谢凌解释道:“太冷了,怕你吹风。”

桌上摆了很多叶琬喜欢吃的东西,她又很饿,此刻顾不上什么吃相了,这里夹一块,那里塞一口,没一会儿就把桌上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后,叶琬又喝了两杯水,这才觉得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说想回自己房间,谢凌却拒绝,说这地方妖魔怪鬼太多,怕她遇上危险,还是睡一间房比较好。

这两日鬼新娘的事已经处理好,收拾收拾就能回京都了。

虽然他们带来了鬼新娘所说的崔锦承,但她还是没见到他最后一面,他们问了关于机关阵的事,听崔锦承说,那阵法是一个老道士帮他做的。

叶琬问:“老道士是谁?”谢凌摇头:“他说丽娘死后,化为冤魂一直纠缠崔家,将崔家上下搅得鸡犬不宁,他们试了很多方法,为她超度,听她的话结冥婚,可丽娘就是不愿意放过他们,最后没办法,崔老爷只好找来朋友所说的高人。”

叶琬思忖道,丽娘变成鬼新娘,应该就是结冥婚的原因。

他的新郎本是崔锦承,但崔锦承为了摆脱她,私自解除了冥婚契约,所以鬼新娘才会不断的找鬼新郎。

“没有人知道那高人从哪里来,只知道他姓萧,总穿着黑色的斗篷,带着面具,不像一个道士的模样,但他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做好了机关阵,将丽娘的魂魄和尸体全都困在阴间。”

叶琬琢磨着:“姓萧的道士……”

谢凌道:“只听说,那姓萧的道士,是孙天师的弟子。”

“孙天师又是谁?”

谢凌道:“大盛刚建立的时候,孙天师就已经是国师了,他也是每一任帝王的老师,此人精通天书,擅长奇门术法。他重建归元寺,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归元寺里,养了两百年的尸妖。”

叶琬想起来,之前在归元寺里,听谢昭提起过这位天师。

但他一百年前就死了,应该不可能与宫中邪祟那件事有关。

谢凌说了一会儿,开始转移话题。

叶琬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这其中的复杂关系,还是让谢昭他们自己解决。

她只有一两个月时间,除了攻略谢凌,其他时候好好享受生活,这些事她不想管,也管不着。

又休息了一天,明日他们就要离开了。

叶琬送阿岁回家,在客栈外,塞给他一袋银子。

那青年似乎很后悔先前发生的事,知道对他来说谁才是最重要的人,给谢凌真真正正赔了不是,说要带着阿岁回家,再也不离开他。

叶琬告诉阿岁:“这钱是我给你的,你好好收着,记住,是给你一个人的。”

“琬琬姐姐。”他抱着叶琬:“我舍不得你。”

叶琬笑了笑:“等我有空了,就来百子郢找你玩,好不好呀?”

阿岁道:“那你一定要来啊,我会等你的。”

送走阿岁他们,叶琬回到客栈。

谢昭带着几个弟子去处理机关阵的后续,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晚饭的时候,只剩叶琬,谢凌,还有其余两三名弟子。

客栈老板动作很快,前几天还在考虑找个新伙计的事,今天就找了一个跑堂的和一个厨子。

跑堂的男人瘦瘦高高,说话非常快,在别人耳里就是咿咿呀呀的,只有叶琬能听得懂。

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要趁着上菜的功夫,跟叶琬聊上好一会儿。

厨子就比较沉默,没什么活的时候就一个人坐在外面晒太阳。

知道他们明天就要走,于是今晚做了许多美食。

这些平日里弟子们平日都是辟谷的,但今天看到那么多好吃的,还是没有忍住。

他们从外面买了酒,说想尝尝酒是什么味道,要是回去肯定没机会喝了。

谢宗主不在,他们难得放肆一回。

叶琬也有点想尝尝。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喝过酒。

喝了几口,她就开始摇头拒绝。

又辣又没味,实在没什么好喝的,谢凌也喝了一杯,之后便不碰了。

那些弟子们一个个互相比赛,看谁喝的最多,刚开始谁也不服谁,结果只喝了一两杯,没一会儿就全趴桌上了,菜都没吃几口。

谢凌懒得管他们,叶琬看着外面的夜色,有点想出去逛逛。

谢凌说陪她一起。

伴着夜色,两人从街上一路走到田野里。

晚风微凉,月光照在路上,田边一点都不暗。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跑来跑去,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所以闲下来时,就想补充体力,吃的比之前多了点。

走了好一会儿,叶琬才有些消食。

她找了个干净的草地,草地上还有许多小花。

冬天这个季节,很少会有这么多花。

叶琬坐下来,随便摘一朵花,递到谢凌面前。

他微愣,问她:“怎么了?”

“送给你。”

“为什么要送给我?”

他的眼睛很漂亮,清澈明亮,像夜色下的湖水,流淌着淡蓝色的星光。

听说睫毛长的人爱哭,但是叶琬从来没见他哭过。

不管是受伤,又或者面对死亡,他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叶琬道:“在我们那里,喜欢一个人,想和他在一起的话,就会给那个人送花。”

这朵花是粉色的,花瓣不多,没什么香味。

谢凌接过去,视线停在花瓣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想和他在一起,就给那个人送花。

他抬眸,问道:“那你送给我?”

叶琬笑道:“我就是单纯送给你,没别的意思。”

谢凌一怔,想说话时,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叶琬闭专心地感受风中吹来的花草香味,时不时还能听到鸟的叫声。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们两人坐在这里。

谢凌也学着她,可每次都会忍不住想起机关阵里的那一幕。

她离自己实在太近了。

他静静凝望着叶琬的侧脸,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之前落水时被拒绝的郁闷已经一扫而空,他又不由自主地朝她靠近。

少年屏住呼吸,喉结动了动。

可就在这时,叶琬忽然站起来,说道:“好冷啊,我们回去吧。”

她低头,发现小少爷不高兴地皱着眉,一脸阴沉地盯着别处。

“谢凌,我们走吧。”

叶琬转身离开,谢凌无奈,只好跟上去。

他握着那朵花,塞进了香囊里。快到客栈的时候,叶琬问他:“那天在归元寺里,你说有事要跟我说,倒底是什么事啊?”

不是叶琬的好奇心重,实在是他太会吊人胃口了。

郑重其事地告诉她有话要说,但又不立马说。

让叶琬浮想联翩,猜测了很多结果。

这一想就记在了脑海里,时间越久,就越想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

结果他又说没什么事。

叶琬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里,又气又无奈。

要是不知道什么事,自己睡觉都不安稳。

谢凌挑了挑眉,笑道:“想知道吗?”

叶琬乖巧点头。

他将一枚玉佩挂在叶琬发髻上。

“回京都再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他飞快进了客栈,一转眼就消失在楼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