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1 / 2)

正好这府里还没带她好好看过,今日正好领她走一遭。

越姜失笑,行罢,一起便一起。

出门后没急着往外走,先停下和李媪说她之前想找她说的事。这回从虎踞关带了些小摆件回来,都是她想摆在屋里的,这会儿便和李媪说清都要摆在哪。

裴镇停在原地等她,等了些会儿,瞥她一眼,催促: "走了。"这些回来再说不迟。

越姜看他一眼,心说他没耐性。停住和李媪的话头,过来, "来了。"

裴镇满意,和她并肩往前走。李媪跟上,走在后头,离着帝后几步远。

她偶尔抬头间,便见帝后两人边走还时不时说话,你一言我一语,看得人心窝暖。李媪笑一笑,开心,心想娘娘往后的日子绝对差不了。

越姜和裴镇一起出了院子,原本她是想往西走的,去园子里看看,但裴镇拉着她换了方向,往东边去。

嘴巴里说着:“带你好好看看,你还没细致看过我裴家府邸。”

越姜其实看过的,他当初去虎踞关那个月,她基本就把裴府摸清了。不过也确实没细致看过,只知大概布局,所以这时便没说什么,只跟着他走。

过了两重门,裴镇带着越姜进了一处院子, "这是我祖父祖母曾经住的院子,小时我也常来这边。"

边说边带她沿着小院布局走,走到一处门洞之处时,他停下驻足,指向从门洞看去正对着的一处假山。

“看到那处假山了没,那时我五岁,时常叫人往上面放个果子什么的,之后就拿着祖父给我制的小弓盯着射,十射七中。"现在想起来,裴镇背着手,脸上神色颇为怀念。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那时每每来祖父院子里,便爱在这边拿着弓玩。

越姜看了眼那处假山,离这边怎么也算不得近。

"才五岁,你便习骑射了?"

“嗯。"裴镇点头, "那时用的都是小儿的小弓小马,比起之后的倒是算不得什么。”说来,如今那副小弓他还收着呢,已经十几年没使过了。

想着想着,莫名感慨。

其实那时也不全是高兴的事,他顶上还有个庶兄呢,还是稚童之

时,他自然也与那庶兄打过几回架,闹过几回不愉快。

最凶的一次,是对方故意躲在一边让人推了他射箭的靶子,还让他的小厮偷偷躲在那,事后等他发箭时突然冒头。

裴镇那次气的冒火,逮着他狠狠打了一顿。

当然,他那时终究还小,被那庶兄反击时也挨了两拳,脸蛋上乌青了两块,但他打得狠,那庶兄终究不敌他。

事后祖父父亲知道后详细过问了这件事,说了他几句,同时把他那庶兄关了一顿禁闭。

小儿小打小闹不要紧,但他那庶兄妄图用人命害他,属实是打小就被教坏了,那之后,裴镇很久都没见过他。

如此大小之事儿时还有一些,不过统共算起来到底也少,等他稍大些了,便一心跟着父亲统军,和那两位待在府里的庶兄庶弟少有接触。

所以笼统看起来,他儿时过得还是挺开心的。就是可惜,如今那些都只是回忆了,再想起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他们,也只是想想曾经的事罢了。

心里叹了声,他收敛神色,看一眼越姜,继续往前走。

祖父祖母的院子看完,裴镇和越姜从另一边往回走,越姜途中看到一片藤萝满布的葡萄藤,心里喜爱,便扯了扯裴镇的袖子,拉着他往那边去。

裴镇笑笑,顺着她的力道走。

越姜踮脚摘了两颗,去了皮吃进口中。笑道: "很甜。"

边说,另一颗塞进裴镇口中,裴镇咬住,点点头, "嗯,确实甜。"越姜招来李媪, "等会儿叫人拿碟子摘些,晚膳后的水果便用这了。"李媪笑着道好。

越姜弯弯眼睛,和裴镇继续走,边走边说: "这葡萄藤在你小时便有了?"

"嗯,有记忆以来便在这了。"裴镇走着时,抬手轻而易举摘下几颗。他摊在她跟前,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吃。

越姜拿了两颗,剩余的不要了,她就吃几个甜甜嘴就行。

裴镇便把剩余的吃了。这葡萄于他来说有些太甜了,之后便没摘过,领着她走过铺石小径,出了这边往父亲院子去。

父亲的院子要武悍许多,一进来便能感受到那种属于常年征战的将领气息。这里面的布局,无一不在显示其生前的主人是

个武将。

裴镇指向一处用平整石块铺就的地方, "看到上面那些凌乱的划痕了没?除了是父亲练武时所留,其他便是我和公仪武过招时留的。"

他和公仪武经常在这边练武。越姜看到了,石块上的那些划痕清晰极了。

裴镇: "不过也只十二之前我和他会在这挥刀执戈,之后便是在府里专门的演武场了。"

提及公仪武,他笑了笑,两人小时你来我往打的极畅快,后来平定天下时,两人也偶尔会切磋一把,次次都能打的酣畅淋漓。

左右看了看,目光最后定向一个方向,裴镇忽然拉着越姜大步朝那去。

越姜看他突然步伐快起来,不由得问: "怎如此急。"

"给你看看我小时武的那些东西,应该还留了一些。"说着,步伐更快。

走了半刻钟,最后到一间小屋子前,他示意守门的人开门。

门打开了,裴镇一眼看见角落里的一排架子,在最下面两层,摆着小一号的刀枪剑戟。“这些便是了。”他走过去拿起一把刀,给越姜看。

越姜看得笑了笑,那小小一把在他手里,看着怪小巧的,似稚童玩具一般。

裴镇也笑,看着手里这把刀,他有些想象不出来当初自己是怎么拿着如此一把东西和公仪武打的你来我往的。

笑完,随手把刀扎向不远处的木板。刀锋深深嵌进木板之中。

时隔多年,这把刀依旧锋利,是把好刀,但这个重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轻了,拿着它很不得劲。

裴镇又看了看刀锋,把刀收回来,放到原处,他接着去看其他东西。

如此在这间屋子里待了几乎两刻钟,还是后来越姜看外面天快黑了,提醒他一声,他才挪回眼,和她从屋里出来。

两人往回走。

往回走时,各处已经都点起灯笼,烛光在夜里照出一道光亮,各处院墙朦朦胧胧。裴镇熟门熟路,选了条近道带越姜回屋。

近道需过好几重门,院墙还一重又一重,左绕右绕,越姜走得都要眼花。但他挑的路也确实是近,这般虽绕,最后回来的时间却是缩短了许多。

越姜早已经走饿了,一回来便催李媪去叫膳。

李媪道好,立即跑去催人端膳,怕她饿的难受。接着她又很快回来,带着身后一串捧着膳食的宫人。

"陛下,娘娘,可以用膳了。"

越姜坐下,同时对她道: “你也下去吃罢。”李媪笑哎一声,退出去。

越姜实在是饿,这顿饭她吃得极有食欲,不仅如此,饭后还吃了好些果子。

裴镇忍不住摸一把她肚子,但,摸着平平的。他看她一眼, "还是用的少了,肚子都不见鼓。"

越姜失笑,塞他一颗葡萄。

裴镇吃下,吃完,他点一点下颌,要她再给他一颗。

越姜顺手再往他嘴里放一颗。“剩余的葡萄改日叫人摘了晒成干,别浪费了。”她边吃边道。

裴镇: "嗯,行。"

眼睛看了眼她手里那颗,他凑过来直接衔住,接着懒洋洋又靠到椅背上。

越姜笑,倒也不计较,重新捡一颗放进嘴里。

裴镇嘴角扬了扬,之后没再来抢她手里的,只眼睛睨着她,饶有兴致看她吃。

葡萄从她的指尖滚进她嘴里。

边嚼着时,她白皙的手指还举着,直到吃完了她才再拿下一颗。

手指动了动,他舔了舔嘴里的甜味,忍不住拉她过来,在她嘴角深深嗫吻一下。越姜眼睫眨了下,红红的唇很快被他亲得更红,嘴角被他撬开许多。很久之后,她大呼一口气,嘴巴似抹了最艳的唇脂。笑着推弄一把他的肚子,她重新坐好。

翌日,一早。

越姜正边消食边和几个丫鬟们闲聊谈趣,一早就出去的李媪回来了。

李媪手上拿着几封拜帖,到她跟前道: "娘娘,这些您看看?都是今日递进来的。"越姜点头,掀开仔细的看。看完,她道: “去回了拜帖,说我今日有空。”

来送帖的这些人都是和裴家沾亲带故的,她该见见。李媪答是,立即回帖送出去。

当天下午,裴府门前停了六辆马车,从里面依次下来几位贵妇人,以及几名妙龄少女,俱是衣着华丽。

她们一路被领着到内院来,最后到越姜跟前。

越姜先看向走在前头的三

名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