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城市危影22(2 / 2)

听到她这么说,程扬冷峻的脸突然软化一瞬,又露出了熟悉的酒窝。

“我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时寒黎无比在意里面的那个东西,她其实也担心他无法真正杀死它,所以才会犹豫那么久。

“那好。”时寒黎在兜里掏了掏,取出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递给他,“吃了。”

程扬望着她的掌心,眼眶微微睁大。

虽然还没有见过,但是之前看过不少末世小说的他立刻就猜出了这可能是什么,他眸光震颤,几乎马上就想到了这是怎么来的。

“江哥说过,你曾为了他引开过一只二级丧尸。”他颤声说,“这个……是不是只有二级以上的丧尸才会有?”

时寒黎点头:“吃下这个之后你的速度应该会和我持平,你不要试图杀死它们,我们不是它们的对手,你就只有一个目的,跑。”

程扬没接:“时哥,这是你的,等你进化之后马上就能用了,我不能收。”

时寒黎又把手往前伸了伸:“我不需要,你拿着。”

程扬这次却没听她的,他作势就要起身,刚有个动作就被时寒黎一把抓住。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可浪费,见程扬不听话,干脆地单手捏住他的下颌,一用力捏开他的嘴,然后把晶核一下扔了进去。

程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她,完全没想到她的方式竟然这么强硬粗暴。

他的眸底掀起滔天骇地的波浪,但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的体内涌上一股和进化时一样的炙热,只是没有像那时一样浑身脱力。

趁着程扬吸收的这短短几分钟时间,时寒黎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地缚者的攻击方式以及实力水平,然后又强调了一遍:“一定要记住,不要战斗,也不要回头,就一直向港口跑,它们一定会试图抓住你,你是很棒的养料,等你跑到港口就跳下去——你的身体素质不会马上淹死,但地缚者怕水,不会再继续追你。”

程扬尽自己努力快速地吸收着多出来的能量,他定定地望着时寒黎,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如果我这边顺利的话,我们会回超市等你。”时寒黎清晰地说完。

程扬沙哑地开口:“时哥,这是你第一次称呼‘我们’。”

时寒黎愣了一下,她没有过同伴,只有过临时的任务搭档,那样也仅仅是合作关系,一起完成一项任务,各自做完各自的部分然后交差。

她真的很少用到“我们”这个词汇。

那种微妙的感觉又浮现出来,被时寒黎强行压了下去。

“等你吸收完,我们就行动。”她说。

吸收晶核的过程不慢,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程扬一直在看着时寒黎,时寒黎则注视着教学楼内部的情况。

那些粘液除了控制粮食的行动之外,似乎也在逐渐吸收他们的生命力,她看着檀药酒的胸脯起伏逐渐变弱,眉宇间的神色越来越冷。

程扬的气息一恢复平稳,她就立刻望向他。

程扬深吸口气,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时寒黎一眼,然后蓦然起身,

尖锐的爪子一掌拍碎了教学楼的窗户。

嘶鸣声不断的里面安静了一瞬。

程扬看到无数双细长血红的眼睛一起回过来,直勾勾地望向他,一瞬间有股坠入地狱般的恐惧和阴冷。

一想到这些东西居然是有智慧的,他就更加恐怖谷。

他露出一抹狞笑。

“兔崽子们,来找你爷爷啊!”

一阵极致的安静之后,程扬拔腿就跑!

在他的身后,足有上百只的地缚者从破碎的窗户里追出来,这是很少见的进化者,它们志在必得!

时寒黎躲在一边,屏着气息看着程扬如同脱缰的野马飞速狂奔,紧皱的眉头里流露出隐隐的担忧。

但她没有时间犹豫,掏出腰间的枪,对准里面留守的一只地缚者扣动了扳机。

地缚者倾巢而出,只剩下了六只看家,时寒黎必须先解决掉它们。

子弹击中了两只地缚者的身体,六只地缚者齐齐地转过头来,在看到时寒黎之后,闪烁着血腥兴奋的光。

大惊喜,除了一个进化者之外,这个更肥美的竟然也过来了!

地缚者们对视一眼,在时寒黎的子弹再次击出之时,四只一起向她扑了过来。

目的达成。

时寒黎看起来毫不恋战,在成功引起它们的注意之后,立刻调头就跑,凌驾于二阶进化者之上的敏捷配上一阶进化者的速度,那些地缚者追出来之前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它们面前。

地缚者们犹豫了一瞬,还是对“肥羊”的渴望占了上风,顺着时寒黎消失的方向就追了出去,毕竟在它们的观念中,现在能强过它们的生物还没诞生出来。

在这四只离开之后,时寒黎悄无声息地从学校中央的雕像后站出来,凝视着它们奔去的方向。

哪怕面对再弱小的对手她都不会轻敌,更何况是这写在剧情中被描写得危机重重的变异丧尸,比起实力,时寒黎更提防的是它们的智慧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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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只又这种表现,她认为这些地缚者的智慧远远不及剧情里出现的那些。

有智慧,但不多。

时寒黎确定它们暂时不会回来,转头回到教学楼中,这次她为了不引起其它东西的注意收起了枪,提着刀和最后的两只战到一起。

两只地缚者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是变异丧尸最难缠的就是它们的特殊能力,时寒黎横刀插/入一只地缚者的脑髓,脖颈就被另一只的尾巴死死缠住,时寒黎反手回刀,锋锐冰冷的刀锋闪过,将这只的整条尾巴从根骨处削了下来。

接着她不给对方一点喘息的时间乘胜追击,刀尖狠狠捅进这只地缚者的大脑。

当它完全停止抽搐之后,时寒黎才抬手扯下脖子上缠绕的断尾,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在刚才这段时间里,她靠的是完全的屏息行动。

时寒黎几个大步跨到“粮山”上,飞跨地将檀药酒脸上的粘液弄到一边,指尖放到她的鼻息处。

还活着,虽然体征微弱,但还算平稳。

时寒黎微微松一口气,她打横抱起檀药酒放到地面上,转身面对着这座散发着各种古怪气味的肉山,动作快速地开始掏。

一具又一具尸体被拽了出来,哪怕被抓过来时还没死的人,挤在这些尸体和丧尸中间,不是窒息而死就是被咬后尸化,其中一只丧尸还没死,凭借本能张大口就要冲她的胳膊咬去,被她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下巴,直接给掰了下来。

越靠近底下,尸体就越轻,形貌也越可怖。

直到最后一层的时候,这些尸体已经不成人形,像是被害虫蛀干的老树。

哪怕时寒黎见过许多种死人,也确实没见过这样死去的,她眉目冷冽,将这最后一层也清理出去,被这么多地缚者费心供养的东西暴露出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茧。

乳白色的丝状物与粘液一起包裹着某样东西,看不见究竟是什么,只能看到茧的薄膜在轻微起伏着,似乎是里面的生物在进行呼吸。

在看到这个茧的瞬间,一股浩瀚而玄妙的冲击感扑面而来,向周围发散而去,距离最近的时寒黎首当其冲,脸

色霎时一白。

她只感到大脑和胸口剧烈地一痛,以她的忍受能力居然一时站立不住,只得用刀尖杵地支撑住自己,这才没有后退跌倒。

时寒黎抬起头,注视着那个茧的目光带着骇然的神色。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没等诞生就能爆发出这种能量冲击,万一它真的出生了,以现在人类最多只有一阶进化者的时候,还有能对抗它的吗?

时寒黎用力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疼痛让她从惊骇中脱离出来,她承受着身体中剧烈的疼痛,握住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她用尽力气,向前挪动了一小步。

但是不行。

似乎是察觉到有威胁到自己的人靠近,茧膜的起伏弧度骤然加剧,几乎如同波浪般上下翻滚,同时一股更大的冲击能量快速形成,这次直直地针对时寒黎而去!

时寒黎想躲,但她的身体不允许了。

她只感到一座庞大的山脉朝自己倾轧而来,她寒毛竖起,冷汗溢出,在这种绝对力量的压迫下,她甚至无法移动一根手指。

砰。

强悍的能量击中了她的身体,在瞬间冲入体内,震碎了她的胸骨。

噗。

时寒黎一口血喷出,踉跄着杵刀跪地。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在意识迷蒙之间,她抬头望去,地缚者们回到了这里,它们盘踞在天上,墙上,尸体山上,一双双细长的红眼注视着她,又兴奋又嘲讽。

在剧痛与失血之下,她昏了过去。

脑中最后一道闪念是,还好留下的不是程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