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她是黑夜(2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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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之后,乌林小镇的居民都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正向他们逼近。

数以百计的乌鸦飞进小镇,落在枝头之后,他们转瞬间就化作了人形,他们脸上皆是嗜血的笑容。

一户人家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望去时,正好对上了一双殷红的眼睛,他们立即拉上窗帘向地下室躲去。

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往高峰期时也顶多是三四个吸血鬼前来狩猎,但这个数量对他们来说也够呛了。

和堕血种只会凭着本能进行攻击不同,吸血鬼狡猾,有计划有目标,对于普通人来说邪恶而又强大。

刚才他们看到空旷的街道上,少说也有百来个吸血鬼,难道这次他们真的逃不掉了吗……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而后整个乌林小镇变得混乱起来。

哭声,笑声,哀求的声音和愤怒的声音,全部混杂在一起,连冷白的月亮都在这一刻而染上一抹血色。

嘴角还沾染着血色的吸血鬼,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向着下一户人家走去。

刚才那一户人家中只剩两个老东西了,血又涩又难喝,尝了两口之后,他就拧断了他们的脖子,希望下一户能够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这样他就可以不再那么残忍的杀掉他们,而是把他们带回去从中挑选几个当自己的血奴。

他寻着气味,在这栋楼房之中寻找着人类的踪迹,神色散漫,犹如猫捉老鼠一般。

鼻翼翕动,人类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其中还有人类小孩儿香甜血液的味道。

房间是木质的地板躲在地下室的一家三口,神色紧张地听着楼上传来的动静。被抱在怀里捂住嘴的孩子,此时两眼泪汪汪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生存的本能也让他感觉到了害怕。

“嗒、嗒、嗒——”

皮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地下室的入口处停了下来,他们听到上面传来一道声轻飘飘的声音。

“抓到你们了。”

男人摸着身旁的刀,躬身踮脚,向着入口处靠近。

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让这个该死的怪物伤害自己的家人。哪怕是死,在此之前,他也要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

一家三口屏住呼吸,等待着厄运的降临。可就在地下室入口的木板被掀开一道缝隙,气流从外面流进来的时候,木板又突然被放了下来。

上面的吸血鬼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整个房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他们抬头去望,有鲜血从缝隙中渗透了下来,落在他们跟前,发出滴答的声音。暗红而又粘稠,这很明显是吸血鬼的血液。

三人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了。

“出来吧,他已经被我杀掉了。你们会重新归于宁静的生活,再也不会有吸血鬼来残害你们,我保证……”

这是一道清冷温柔的女声,和刚才那个吸血鬼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可近些日子生活在这种压抑环境之中的三人,已经犹如惊弓之鸟。

他们不敢走出去,怕是吸血鬼又搞出的什么新花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大着胆子拿起斧头,向外面偷偷望了望。然后他就对上了张着眼睛,躺在地上已经死透的吸血鬼的尸体。

他被吓了一跳,差点脚滑从扶梯上滑了下来。

窗外晨光微晓,已经快天亮了,现在是他们的安全时间。男人定了定心神,先从地下室中爬了出来,在确定房屋各处彻底安全之后,他走了出去。

似乎小镇上的居民都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在看到他走出来之后,劫后余生的居民们也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他们互相拥抱着,哭泣着,庆祝自己活了下来。

人群中有人小声的议论着。

“上帝保佑!昨天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个黑长头发的亚裔女孩突然冲了冲进来救了我,并且把那个该死的吸血鬼给杀了。”

“哦,老天!她可真厉害!”

但也有人发出负面质疑的言论。

“我昨天看的很清楚,那个女孩应该也是吸血鬼,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哥们儿,人有好人和坏人,吸血鬼自然也相同,不要想这么多,至少我们现在活了下来不是吗?”

“无论怎么说,我都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以往都是三四个的吸血鬼,我们尚能抵抗,可昨天……”

幸存的人们面上都露出哀泣的神色,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昨天惨烈的景象。

男人并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回了房中。他总觉得昨天那个女声所说的都是事实,或许他们可以再也不用遭受这一切了。

长老院中,议会厅的平和被突然闯入的一个吸血鬼所打破。

他浑身沾满了鲜血,在胸口处还破了个大口子,在座的掌权者们看到他这副惨烈的样子,皆是皱了皱眉。

坐在首座的血祖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谁对你下了这么重的手?”

尽管这些吸血鬼在他眼中是仆从,但也都是他的所有物,如今有人胆敢明目张胆的伤害他的仆从,那可不是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其中的一个黑袍问道:“你怎么这么狼狈,其他人呢?”

这次大规模的狩猎活动,他是知道的,并且经过了长老院的一致许可。

这个侥幸逃回来的吸血鬼滑坐在地上喘息道:“我们去乌林小镇狩猎,半途中,突然来了几个人,为首的那个黑发女人,明明是我们的同类却对我们……”

听到这里血祖变了脸色,他将人召到身边追问:“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受重伤的吸血鬼痛苦的□□着,在他准备打起精神将事情说完整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片刻之后,他口中的黑发女人就站到了他们的不远处。

逆着月光,她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液,轻笑一声。

“这么想知道的话,或许你可以问一问当事人。”她顿了顿,语气嘲讽道:“尊敬的,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