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玄学VS推理的第九天(2 / 2)

我和他站在窄窄的走廊上,白炽灯下脸色向来平静淡然的红发男人眉头紧锁。

“如果你想,整件事的起因过程结果我可以帮你算。”我犹豫地说,“但你要先签一份保证书给我。”

田作之助:“保证书?”

我:“保证你和你的同伙不会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杀我灭口。”

我说得一本正经,织田作之助的神情却显得放松了不少,他认真地对我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你救了土匪嘛。”我摆摆手,“就像孩子们是你的家人一样,它也是我的家人。”

“真的不要我帮忙吗?”我又问了一次,“我明天就要回东京了。”

我于横滨不过是个匆匆的过客,在极为偶然的巧合之下与他相遇。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他牵扯到的事情非常复杂,不适合无知的外地人参与其中。

“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帮助。”织田作之助认真又诚恳地说。

我侧耳听见了土匪中气十足的叫声,打完点滴后的黑鸟生龙活虎,又开始嚷嚷要吃咖喱。

“真要道谢的话,请我吃顿咖喱吧。”我强调,“不要激辣味。”

这顿咖喱就当作是我的委托费,不愧是我,出门旅游也有生意可做。

我吃饱喝足,第二天带着土匪回到东京。

身为职业侦探,身为备考考生,必须要掌握的技能是考完一门丢一门。

凡是已经结束的委托,都在我的大脑里光溜溜地滑过去了。

所以我不记得是合理的。

嗯,很合理。

“栗子说好听一点是没心没肺,说难听一点简直冷酷无情。”

太宰治摇头不已,“一顿咖喱就让你把织田作忘得一干二净。”

“只有像安吾先生那种等级的狂热社畜才会记得四年前的工作。”我吐槽,“再不格式化他的大脑迟早过热宕机。”

“也不错。”太宰治动起歪脑筋,“先让安吾请一次客,格式化后欺负他不记得,骗安吾再请一次。”

我:“吃两顿,好耶!”

老实人织田作之助默默看着我们,虽然他没有出声赞同,但默认何尝不是表态。

安吾先生,好惨一人,被两个冤种朋友霸凌的一生。

事已至此,我大概猜到安吾先生执意要请我吃饭是为了感谢我帮助织田作先生。

至于为什么是他来请客,我想其中必然涉及到一些“你知道的太多了.jpg”的不可说原因。

我惜命,我不问。

“啊!”我灵光一闪,质问笑眯眯的太宰治,“你刚刚是不是借着委托的名义故意试探我的异能?”

太宰治脸皮很厚地点了下头,用开朗的声音说:“人家超好奇【全村最会算命的神婆】有多厉害嘛。”

他念了我异能的全名,他故意的。

这个人实在是太恶劣了,他是怎么长到这么大没被人打死的?

死神都要气得抡起镰刀柄狠狠打他屁股。

我板起脸,手掌向上摊开,伸到太宰治鼻子底下。

“委托费,拿来。”

太宰治不给,他钻委托的空子,“我要找的‘猫’

可不在这里。”

“我的异能可不会出错,委托已经完成了。”面对赖账客户,我磨刀霍霍,“我数到三——”

织田作之助用谴责的眼神看了眼耍无赖欺骗可怜侦探少女的太宰治,站在了我身边。

我、土匪、织田作之助VS太宰治

三打一!群殴!

“投降,我认输。”太宰治举起双手,一秒没犹豫地顺杆滑下,把两只手伸进湿透的风衣口袋掏掏。

他掏掏掏掏掏。

掏出拇指大小的小鱼两条,揉乱的树叶三片。

“哎呀。”太宰治扯了扯口袋,“我的钱包被河水冲走了。”

我拿出水果刀,反手递给织田作先生。

刀锋寒光在夕阳下闪烁得分外瘆人。

“其实我还有一个备用钱包。”太宰治乖乖巧巧地说,“我这就回去拿。”

直到走在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中间,我也没明白事情究竟为什么发展到这一步。

“我是不是被拐卖了?”我小声问土匪。

土匪用睿智的眼睛回望我。

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只是想要委托费解决今晚的温饱问题,顺便寻觅一个无主的桥洞安眠一晚,如今却走在通往武装侦探社的街道上。

太宰治,这个谎话连篇的男人,他入职的公司居然就是武装侦探社,自己吹嘘自己公司吹嘘得那么大声!

“我可没有说谎。”太宰治倒退着走路,方便面对面和我聊天,“横滨最出色的名侦探的的确确在武装侦探社哦。”

织田作之助跟着点头,加深了太宰治话语的可信度。

我即将前往一个有【名侦探】坐镇的侦探事务所,而我,是抱着夺取横滨侦探第一人王冠的野心来到这座城市的。

也就是说——我是去踢馆的。

这么激烈的吗!才来横滨第一天就踢馆?我也太有事业心了叭。

一时间,我走路的步伐都庄重三分。

即使心眼多如太宰治也猜不透传奇侦探的想法,他打着找国木田独步借钱的肮脏念头,兴冲冲帮我推开武装侦探社的门,侧身让我先进。

“我有一件事想委托侦探社。”

会客室,眼角带泪的委托人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她神情急切地向坐在沙发对面的金发男人诉说。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好的,北岛小姐,请具体说明你的委托内容……”

他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猛地在国木田独步眼前闪过,快出残影。

“你好!”当着全武装侦探社社员的面,我热情洋溢地把侦探传单塞进委托人手里。

“侦探业务了解一下,不要9998只要998,给我一个机会,还你一场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