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姐姐牵着我的手。...)(2 / 2)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下意识地用指尖去触碰她的脸蛋。

摸到她冰凉细腻的皮肤,指尖的触感传达到大脑的神经末梢,裘厉才恍然清醒过来。

不是做梦。

他宛如惊弓之鸟一般,立刻坐起身,然后用被单掩住自己下身,却又发现,自己是穿着衣服在睡觉,没什么好遮掩的。

“你怎么来了?”他胡乱揉了揉眼睛。

姜雨没有回答他的话,跪在床边,开始扯他的衣服袖子,检查他身上的其他地方。

裘厉看着女孩这担忧的模样,笑了起来,伸手捧住她纤瘦的腰肢:“大年初一,这么主动?”

姜雨立刻松开他的衣领,退下床,抓起他的手仔细检查起来:“怎么伤得怎么严重,你做了什么啊?”

“放鞭炮,炸手了。”他将运动鞋拿到她眼前晃了晃:“不好意思啊,鞋也给我炸坏了。”

“你怎么那么笨啊!”姜雨气的不行:“放什么鞭炮,还把自己手炸了,你不会蹭别人家的鞭炮看吗!”

“要放鞭炮,辞旧迎新。”

“笨蛋笨蛋笨蛋!”

裘厉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很窝心,右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我是笨...”

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却还是耽于其中,不可自拔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哪怕她只是施舍的片刻的关心,裘厉都很满足了。

姜雨匆匆跑出去,翻箱倒柜找烫伤膏,找来之后,检查了裘厉手背的伤势,说道:“不行,你这必须去医院。”

“不去,没必要。”

医生一看就知道这不是鞭炮炸的,他不想让姜雨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他的事,他自己能处理。

“必须去。”姜雨固执的说:“万一落了伤疤,那就要跟一辈子了,必须去医院处理伤口。”

“我又不是女人,落伤疤怕什么。”

“去啊。”

“不去。”

“你去不去!”

“不去。”

“你不去那我走了!”

“拜拜。”

姜雨气呼呼地站起身,走到了门边,不甘回头望他一眼。

他仍旧躺在床上,单手枕着后脑上,没有拦她。

姜雨跺跺脚,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家伙!

她心里又气又急,看着他手背上被烧灼的伤势,又觉得一阵阵地难过。

最后,姜雨终究还是折返回来,坐在床边,牵起他的手,抠了烫伤膏,一点点均匀地抹在他的手背上。

烫伤膏冰冰凉凉,润得伤口格外舒服。

姜雨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药,心疼又埋怨地说:“自己一个人,又没人管你,放什么鞭炮,你要放鞭炮,就叫我一起嘛。笨蛋,以后你再这样不管不顾地做事情...犯了错也没有人帮你,杀了人也没人帮你...”

说着说着,她鼻头一酸,竟然呛着哭了出来:“笨蛋!”

裘厉的心猛然缩紧,他伸手触到她眼角,感觉到了眼泪的温暖。

“你...哭什么。”

“就觉得你很笨啊!”姜雨啜泣着,控诉道:“你总是犯错,总是受伤,没人管你,以后怎么办啊!”

裘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桎梏住了,他颤抖地捧住了她的脸,用粗粝的指腹擦掉她眼角滚落的眼泪:“你别哭。”

姜雨抽抽气,死死咬住下唇,将翻涌的难过压抑下去。

“你别哭。”裘厉跪坐在她面前,用力擦她的眼泪,慌乱地说:“我去医院,小雨,我听你的。”

姜雨看他一眼,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去医院?”

“嗯,去医院,去死都可以,你别在我面前哭。”

简直要他的命了。

姜雨用衣袖擦掉眼泪,笑了一下:“早点说嘛。”

......

她带他去市医院看了手,医生问怎么弄的,他便说不小心被烧伤了,没提鞭炮,因为医生肯定看得出来这不是鞭炮炸的。

不过好在,姜雨只顾担心他疼不疼,会不会留疤,倒也没有追根究底。

医生给他开了烫伤的药,让护士帮他处理包扎了伤口。

出了医院之后,裘厉又去了一间鞋店,配了和原来的鞋子一模一样的鞋带,然后让

鞋匠帮忙修复这双鞋子。

鞋匠穿着皮革围裙坐在椅子上,接过这双鞋看了看,皱眉说:“怎么烧成这样?”

“能修吗?”

“修了也不好看了啊。”鞋匠指着鞋上的焦黑部分,说道:“你看看,都焦了,不好看,你们年轻人肯定不乐意穿啊。”

“你就修,多少钱都行。”

姜雨听到这话,无奈地说:“算了吧,我再给你买一双新的,更好看的。”

“我要这一双。”

她听着他固执的语气,知道这家伙倔强起来,真是没人能劝得住。

鞋匠尽可能地给鞋子重新上了胶,焦黑的地方也填补上了别的色料,虽然粗糙简陋了些,但好歹能穿出去了。

裘厉给了钱,然后坐在小椅子上,穿上了这双鞋。

姜雨蹲下身,接过了他手里的鞋带,仔仔细细地替他系了个蝴蝶结。

“还是好看的。”她打量着这双鞋,抬头望了望裘厉,眼角弯如月:“我们家男朋友穿什么都好看。”

话音未落,裘厉忽然捧起她的下颌,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

很轻,似怕冒犯,又怕她再赏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他吻过之后,便立刻心虚地放开了她,大步流星走出了鞋店。

姜雨站起身,冲他喊道:“你跑什么啊。”

修鞋的钱还没给呢!

姜雨扫码结了账,伸手摸到了自己的额头。

额间还残留着少年温热的唇印,忍不住笑了一下...

心里痒酥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