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2 / 2)

“你要去哪?”

“我回东小院住。”林梦秋手上动作未停,声音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轻柔,但从他进屋起,连看都没看过他一眼。

身后的红杏和绿拂还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傻站着干着急。

之前陈悦瑶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怎么两位主子好端端的又起别扭了?

而且比那日还要凶,甚至都到了要分房睡的地步。

想要劝,可林梦秋什么都不肯说,这会见沈彻进屋,想着他们定是有话要说,红杏便拉了拉绿拂,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顺便带上了门。

“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要侍奉我,那这又是作何。”

林梦秋这才松开了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一眼就瞧见了他被包扎着的手掌,隐隐还透着血珠。

下意识的就想要关心,可话到嘴边被她硬生生的给忍住了,撇开了眼,“我想世子许是不愿见我,还是住回去的好。”

“既是要听我的,便不许走。”沈彻的眼睛有些红,额头更是冒起了青筋。

他不舍得伤她,但更无法容忍她想离开他。

林梦秋咬着下唇,倔强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松了口,扯了扯嘴角,将东西一样样的又放了回去,而后将被褥铺在了炕上,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同这床铺一样,回到了原点。

“好,我不走,近身伺候世子是我的本分,但亲密之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我不愿意,想必世子也不会为难。”

这话实在是伤人,明里暗里&#30...

340;意思,就是沈彻留下她,只是为了图身子的欢/愉,更加直白的表示她不愿意。

他沈彻,何时被人误解至此。

可事实是,就算她疑他伤他,他也全都承受,只要她能留下。

“我不会碰你的。”

“但愿世子能说到做到。”

沈彻手上有伤,行动有些不便,不用他开口,林梦秋就上前伺候他用膳,以及更衣梳洗。

这都是之前每日会做的事,虽然他说不必,可林梦秋每次都是乐在其中的样子,有次沈彻问起,她还得意的说,这样就不会有丫鬟下人再近他身了。

自从陈悦瑶的事后,她也不装贤德大度了,真是半点醋意都忍不了,只想将他私藏着谁都不给看才好,而且沈彻也不觉得她善妒,反而很享受她这样的占有欲。

可今日,她对他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陌生人。唯有在换药看到伤口的时候,眉头就皱了皱,不等她开口,沈彻就有些许慌乱的道:“小伤,不疼。”

伤口如此深,他也敢说小伤?就是看的人都忍不住的疼,林梦秋心中有气,也顾不上他是怎么受的伤了,只是咬着牙冷嘲出声:“世子英武自然是见什么伤都是小伤,不像我们这等弱女子没见识。”

她这哪是伺候,分明就是对他的惩罚,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的心上插着的刀,刀刀毙命。

但这同时他又有种狰狞的兴奋,她看到他的伤口是有心疼的是在乎的,那就足够了。

梳洗之后,两人便各自躺下歇息。

林梦秋剪了烛心,屋内顿时暗了下来。

明明还是睡在同一间屋内,不过是隔了道屏风,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那般的遥远。

沈彻早已习惯了她枕着他的手臂,钻进他的怀里乖乖的睡着,如今身边空荡荡的,怎么都觉得不习惯,根本无法入眠。

等到屋外传来她平和的呼吸声,沈彻才缓慢的起身,到她的跟前,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直到月至中天,才轻轻的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在她额间轻柔的落下一吻。

静静的靠坐在轮椅上,守着她直至天明。

之后的两个月,确实如林梦秋所说的,她在尽职尽责的做好一个妻子的职责。

不管是是管家还是伺候他的起居,她都做到尽善尽美,就连每日去春熙堂问安,她也能演出一副夫妻和睦的样子。

可她越是做的完美,就越是说明没有原谅他,这也让沈彻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无能为力。

只能加倍的对她好,吃的玩的每日换着花样的买,但也不见林梦秋多看一眼。

投其所好不管用,沈彻只能去找她感兴趣的事,想要引着她说话,最后思来想去的提出要带她进宫。

上次赏花宴,曹皇后收起了闺秀们的字画,最后选定了罗珊珊的那副画,将自己&#30340...

;凤钗赠与了她。

她对罗珊珊的喜欢与看重已十分明显,甚至为了撮合她与太子,前几日特意的邀请了罗珊珊到园林赏荷,还要求太子一道。

太子无法忤逆母亲,但他使出了绝招,直接在赏荷的途中‘病发’,剧烈的咳嗽着瘫倒了下去,几乎是要将肺给咳出来似的,硬生生的将罗珊珊给吓的手忙脚乱喊了太医。

沈彻用的理由就是太子病重,带她进宫探望。

林梦秋本是不想与沈彻同行,但她还惦记着太子和苏禾的姻缘,又得知太子病重,离前世的时间越近,她就越不安。不知他是真病还是装病,为了能避免悲剧,她还是点了头,跟着沈彻进了宫。

毓庆宫内,太子虚弱的靠在床榻上,唇色煞白,看上去十分不好。

此刻正在由太医把脉开药,见他们夫妻进殿,才屏退了宫人,只留下苏禾在旁。

若是先前不知道太子装病这回事,林梦秋肯定就信了,可被骗过一回,她也学聪明了,更何况沈景安也没打算在他们面前瞒着。

等人都退下,他就不用旁人搀扶自己坐了起来,还能神色如常的招呼着他们两用茶,哪里是生病的样子,这两兄弟实在是让人又气又恨。

正好沈景安与沈彻要趁机谈正事,苏禾就引着林梦秋往偏殿去休息。

苏禾为了就近伺候沈景安,平日就是住在这边,她动作娴熟的为林梦秋泡了茶上了点心。

林梦秋和苏禾见面的次数不多,之前对她的印象便是落落大方,直到今日凑近了才发现她长得极美,而且她的身上有种淡雅又恬静的气韵,让人无法忽视。

“我可以喊你一声苏姐姐吗?”

“奴婢不敢当。”

“我听世子说了姐姐与太子的事,心中万分触动,身世地位并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姐姐不该拘泥于此。”

苏禾有片刻的恍惚,而后才浅浅的笑了,“难怪太子总是夸世子妃,今日相交才知果真不俗。”

这反倒是把林梦秋给夸得不好意思了,“太子是给我留着面子,叫姐姐看笑话了。”

两人一来二往的交谈,渐渐的也没了生疏,一个从小在宫中长大,一个则是在内宅生活,没想到观念和喜好竟出奇的相仿。

“没想到苏姐姐竟也喜欢柳先生的词,难怪如此的洒脱有主见。”

柳先生便是之前林梦秋所说过的女词人,她尤为喜欢先生的字与词,只是没想到苏禾也喜欢。

“我只是艳羡倾慕柳先生,洒脱却是算不上,反倒是世子妃比我更适合,只是……”

苏禾说了一半,却又露出了些许迟疑,不知该不该继续说。

“苏姐姐可是有什么想说的?你我今日有缘乃是知己,有话不必避讳。”

“这本该是世子妃的私事,只是奴婢瞧见了,便斗胆的说两句,不知世子妃可是与世子在置气?”